1956年12月,在“全国劳动模范大会”上,毛主席亲自走上前,和一位老者紧紧握住了手,两人激动得抱在一起,眼泪都流了出来。
这位给毛泽东做了11年饭的老班长,就是以前中央特炊班的班长李开文。
周总理是第一个认出李开文的人。大会那天,毛主席和周总理早早就到了会场,正忙着和大家一起检查会议的各个环节。
周总理一抬头,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,嘿,那不是老班长嘛!想当年,在中央特炊班吃饭时,不光有毛泽东,周总理也常去呢。
周总理急忙赶到毛主席身旁,朝着他指的方向望去,一眼就看到了老班长的那张熟悉的脸——老朋友相见,眼里顿时充满了泪水。
李开文不光是个做饭的炊事员,他还是个打过很多仗的老红军。他为啥会去当兵?又是咋和毛泽东认识的?等他打完仗退休了,他又在哪里呢?
【毛主席的掌勺人】
1936年10月,红军在会宁会合后,周副主席就请各路红军的领导人到延安来聚在一起商量事情,他说:
现在中央人手不够,特别是后勤生活方面,主席现在吃得不好,睡得也不安稳。请各位帮忙找些靠谱忠心的人来中央帮忙。
周恩来多次叮嘱,必须得“诚实守信”。
说完后,一位红军师长接着发言道:
我手底下有个人,名字叫李开文,他是鄂豫皖那边的老红军战士了,现在是我们的炊事员大叔,为人特别靠谱。
于是,李开文跟着第一批被选中的红军大军一起去了延安,在党中央机关工作,开始是担任中央组织部的炊事班长,后来又变成了中央特炊班的班长。
从那以后,李开文就当上了毛泽东的厨师,给这位大领袖做了11年的饭,两人也因此建立了很深的情谊。
在特炊班吃饭的不光有毛泽东,周恩来、李富春、陈云他们也都在那儿。为了确保领导们的饭菜质量,李开文刚一来当管事的,首先就动手查了查伙食的账目。
结果一看,中央领导的吃饭开销竟然连总费用的三分之一都不到。仔细一查,原来是到中央厨房来“搭便车”吃好的人太多了。
李开文是个直肠子,不怕冒犯别人,他把所有的厨师和领导身边的保镖都叫到一起,说:
各位哥们儿,现在日子挺紧巴的,恨不得把三餐合成一顿。要是大家都来分一杯羹,那领导吃啥呀?所以从明天开始,咱们就别来了,都互相体谅一下!
大家一听,觉得老班长说得挺在理,都赶紧道歉,从那以后,再没人来白吃白喝了。
领导们的饭菜原先是三个菜加一碗汤,多亏了李开文想办法节省又增加收入,现在改成了四个菜加一碗汤。
菜品不仅变多了,味道也变得更好,而且伙食费还有结余。负责伙食管理的李富春部长特别感动,还给李开文评了个“大模范”的称号。
李开文说:“我没啥大能耐,就会做做菜,我的任务就是给大家做饭,只要大家吃得满意,我就特别高兴。”所以,要是有哪个领导没能吃上饭,李开文会比谁都还心急。
有一回,毛泽东晚上看书看得入迷,一直忙到很晚还没顾上吃饭。李开文心里特别着急,一遍遍地把饭菜加热,然后小心翼翼地揣在怀里,自己端着送到了毛泽东住的窑洞里。
冬天很冷,大风呼呼地吹,穿得很少的李开文冻得直哆嗦,他走到门口,轻轻敲门说:“主席,饭给您送过来了。”
门一推开,冷风嗖嗖地灌进来,让李开文冷得直打颤。毛泽东被门声和风声惊醒,一看原来是老班长来送饭了,他连忙站起来迎接。
哎哟!我一忙起来就晕头转向,还麻烦您亲自过来一趟。
毛泽东拉着李开文那冷冰冰的手,再瞅瞅桌上热腾腾的饭菜,心里头一阵感动,赶忙找出一件羊皮背心,边说边要给李开文披上。
李开文赶紧拒绝,连说了好几句“这可不行”,毛泽东安慰他说:
老班长,您给我送饭来,我怎么能让您冒着寒冷回去呢!您要是冻病了,我上哪儿还能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呀!
在毛泽东的热情邀请下,李开文不好意思拒绝,于是穿上背心道别。身上暖和起来了,心里头也暖洋洋的!
回到厨房,李开文瞧见一个新来的做饭的小兵,穿得比谁都少,他二话不说,立马把自己刚捂热的羊皮背心脱下来,给孩子保暖。
1947年2月,蒋介石身边的得力大将胡宗南突然攻打延安,这时,毛泽东从容不迫地策划了一场巧妙的“空城计”。
李开文跟着毛泽东和周恩来从延安撤退,跑到陕北打仗。那时候,黄土高坡上吃的东西非常少,李开文无奈之下,决定冒险一试。
在大撤退还没开始前,特炊班就已经悄悄地把腊肉、咸鱼、腊鹅还有草鸡蛋这些吃的,全都藏到了一个隐蔽的窑洞里。
某个晚上,李开文叫了几个能干的战士,一路跑到敌人控制的延安地区。他们趁着天黑摸到窑洞,把里面的食物搬了出来,任务顺利完成!
第二天一大早,毛泽东看到满桌子的美味佳肴,立刻就问这是怎么一回事。李开文老实说了原因,毛泽东一听,气得把筷子都摔了。
这太荒唐了!你不要拿命开玩笑啊!我们就算饿着,也不想让你去冒险!
李开文偷偷地在掉眼泪,这一年,他已经50岁高龄了。虽然已经过了知天命的年纪,但他还是愿意为毛泽东去冒险。毛泽东看到后心里很感动,觉得自己刚才说话太冲,于是就放低了声音,温柔地说:
大伙儿快来吃饭啦,这都是老班长的一片真情实意。班长,你也别客气,坐下来和我们一起享用吧。
李开文这时终于止住了眼泪,笑了起来。
经过这件事情之后,毛泽东和李开文的友谊变得更加深厚,时间越久越牢固。
自从当上特炊班班长,李开文就一直认真负责,勤勤恳恳。不管是上面的领导,还是下面的小炊事员,他都用心去对待每一个人。
就像周恩来讲的那样,李开文是个“靠得住”的人。因为在加入特炊班前,他就已经是个“靠得住”、广受好评的红军战士了。
【经过家门而不入】
李开文1898年出生在安徽金寨县,他是那儿一个穷家庭的孩子,从小就靠出苦力来挣钱养活自己。
李开文个子虽矮,但身体结实,能挑着重担走上一百里路,崎岖的山道对他来说就像走平地一样轻松。
正当李开文为了那点儿碎银子勉强维持生计的时候,1932年,金寨县刮起了一股红色的风,救星红军到来啦!
听说红军做的是“帮助农民工人,让大家过上好日子,打倒欺负人的人”这样的好事,李开文毫不犹豫地就报名当了兵。那时候他已经35岁了,后来被分到了红25军的73师219团。
尽管李开文精力没年轻人那么充沛,但他有一双大脚板,力气也大得很,所以就被安排去担架队当了队长。
1932年阴历八月十九,天快黑了,李开文正吃着晚饭呢,突然接到通知说“部队马上就要出发”。原来是国民党开始大规模围剿,成群结队的敌人正朝着大别山赶来。
情况很急,李开文都没时间和家人说一声就走了。在逃跑的路上,部队刚好经过他家后门。
李开文眼里含着泪,硬生生转过头,眼睛死死盯着脚下的路,紧跟着部队快步走,生怕自己会忍不住往家的那边瞅一眼。
说起来,李开文的妻子不久前刚生了对双胞胎,才16天大,而他还有个已经八岁的大儿子。每次李开文踏进家门,大儿子总是亲昵地连声喊“爸爸”。李开文真怕一看他们,就舍不得离开了。
但国家的命运,每个人都有份!他路过家门都没进去,连战友都劝他回家瞅瞅,他却像没听见一样,就这样离开了家乡和亲人,一走就是17年。
往西撤退的路上,肯定会充满牺牲。李开文是担架队的头儿,虽然他从未碰过枪,但他也是在前线拼尽全力的红军战士!
每当有战友受伤倒地,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立马冲进枪炮声中,把伤员扶到担架上,然后抬到医院去治疗。
在逃跑过程中,为了让敌人追不上,战士们可以选择丢掉那些沉重的武器,轻装上阵快速前进。可担架队抬的是有血有肉的人,李开文始终都背着重担在赶路。
因为战斗频繁发生,受伤的人不断增加,李开文不得不日夜不停地赶路。
敌人已经抢占了宽敞的大道,红军只能走那些崎岖难走、石头遍地的小路。不知道磨坏了多少双草鞋,担架队的队员脚上全长满了血泡,每走一步都留下一个血脚印。
有一次,李开文一口气抬着伤员走了30公里路,中间没让别人接手,连肩膀都没换一下。等好不容易穿过敌人的最后一道封锁线,李开文这才松了口气。
这一停下来休息,李开文感觉胸口像有团火在烧,忍不住吐出血来。战友们立刻围了上来,有的扶着他,有的递水给他,但李开文却摆摆手说:
我坐一会儿歇歇就行,水还是留给受伤的同志吧,咱们接着往前走,得多留意敌人,可别放松警惕。
一路上打打杀杀,队伍从安徽西部走到四川北部,刚到汉中没多久,敌人的飞机就紧跟着来了,在头顶上来回盘旋。
炸弹像雨点般从天上砸下来,担架队的战士们躲都躲不开。李开文还没明白怎么回事,眼前一黑,就被崩塌的山石和碎石给埋住了。
他醒来后,发现自己正躺在四川通江县的医院里。他摸了摸自己,还好没什么大问题;于是尝试着站起来动动,走出病房也挺顺畅的。
刚觉得可以放松一下,李开文却发现有点奇怪——走廊上人来人往,可大家只张嘴不说话,他这才意识到,自己听不见了!
没想到,医生跟他说,他的耳朵听力坏得很厉害,以后多休息可能会好点,但再也回不到以前那样了。
这个消息就像天上突然打了个响雷,让人震惊不已,意味着他再也没机会去前线打仗了,连帮忙抬担架都不行,毕竟一个听不见的人怎么能及时察觉敌人的动静呢。出院后,团长虽然心里很难过,但还是把李开文调到了炊事班工作。
李开文从红军的担架员转岗成了炊事员,虽然工作变了,但他那股“老实可靠”的劲儿还是闪闪发光。
在部队里,大家都清楚,不管条件多差,不管敌情多危急,李炊事员总是能第一个生火做饭。就因为这个,他当上了特炊班的班长,还跟毛泽东有了交情,真算是坏事变好事了。
1949年7月,革命眼看就要成功了,中央给这位“老将”做了新的打算,李开文接下来会走哪条路呢?
【他在家乡守粮仓】
一开始,中央群工部的头儿李维汉想让李开文去当天津塘厂的厂长,这可是个让好多人都眼馋的好职位,可李开文一听,吓得直摆手,连说不行:
不行不行,我书读得少,到现在也就认识1206个字,哪能管得好一个厂啊!
虽然这么说,但李开文心里还是挂念着家里的老婆孩子,毕竟十七年没回家了,他特别想家。李维汉很懂他的心情,所以就没再勉强他。
李开文打算回老家了,想着这次离开可能以后就再也见不到毛泽东了,所以他专门跑到香山去告别。
两个人坐在一起聊了很久,说了好多心里话,彼此都很舍不得分开。毛泽东说道:
听说你现在认识上千个字了,真棒!以后多给我写信啊,我的老班长!
李开文眼里泛着泪光,认真敬了个礼,然后道别,踏上了回家的路。回到老家后,他的组织关系也从华东军区转到了安徽。
地方党委知道这位老英雄是从中央、从毛泽东那儿退休下来的,非常重视,连忙问他想干什么样的工作。
这时候,李开文成了“孤单一人”。他的老婆张氏被国民党军追捕,只好在寒冷的冬天到处躲藏,因为受冻奶水不够,双胞胎孩子没办法,只能活活饿死。
张氏又苦苦守候了李开文十年光景,心里以为他早已在战场上牺牲了,实在没办法,最后只好另嫁他人。
李开文心里像被刀割一样难受,他打定主意哪儿也不去了,就在家附近的响山寺粮站当个站长,守着以前住过的老屋,还有国家的那些粮食。
响山寺粮站是个大站,管着四个粮库,地盘有上百里宽呢。李开文与其说是那里的站长,倒不如说他更像是个干活的工人。
为了把粮食管好,李开文什么事都自己动手,一点也不马虎。那四条粮库间的山路,他熟得就算闭着眼睛走,也不会走错。
他对粮食特别珍惜,看到工人们吃饭时掉下的米粒和没吃完的馒头,他一点都不嫌弃,直接捡起来就吃,还边吃边告诫大家:
你们这些小家伙啊,就是不懂打仗有多难熬,到时候想吃啥都没得吃。
他带头做好榜样,粮站的员工们个个都很正直,粮站管理得有条不紊,所以李开文被选为了“粮食行业的劳模代表”。
1956年12月,北京举办了“全国劳动模范大会”。李开文到北京去参加会议,并且受到了奖励。
在大会上,李开文一出现,毛主席和周总理一眼就认出了他。毛主席兴奋地走上前,紧紧握住了他的手。
嘿!老班长回来了啊!咱们又碰头了。
李开文直勾勾地盯着毛主席和周总理,双手紧紧抓着他们的手不放,虽然没有说话,但眼泪已经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。
会议结束后,毛主席特地请李开文一个人到家里吃饭。要走的时候,毛主席瞧着李开文穿得单薄,就送了他一件皮大衣和一双新皮鞋,就像回到了以前那个“顶着寒风送饭”的晚上一样。
李开文带着毛主席赠的皮大衣回到老家,家里一下子就挤满了人。乡亲们都特别眼馋,争着要摸一摸那件皮大衣,还瞅瞅那双新皮鞋。
之后,李开文把衣物和鞋子都捐给了金寨县政府,用来举办“建国十周年”展览。展览完毕后,大衣被留下来当作纪念品,而皮鞋则被物归原主了。
李开文把那双皮鞋反复擦拭得锃亮,就是舍不得穿上它,而是小心翼翼地把它锁在柜子里,当成了自己的宝贝疙瘩。尽管如此,李开文还是很无私,总是为他人着想,舍自己为大家。
1960年冬天特别冷的时候,村里的刘拐子来家里玩,李开文瞧他走路不方便,脚上穿的薄布鞋已经破得没法看了,脚趾头冻得都成了紫色,再这么下去,脚怕是要冻坏了。
李开文心里过意不去,忍着泪把自己好好收藏的皮鞋送给了别人。
1992年,高龄老人李开文在家中安详离世,他被埋葬在响山寺的后山上,就像清风明月一样,永远守候着自己的家乡。
李开文陪伴毛主席长达11年,一直把毛主席当作学习的标杆,一辈子都在践行无私奉献的高尚情怀。
他心里一直装着毛主席,把“毛主席精神”传遍各处,向永远的老班长致敬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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